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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28日 星期一

法國介入雷諾日產

隨著卡羅斯高恩辭去法國雷諾汽車董事長及執行長後,雷諾汽車於124迎來了全新的董事長與執行長,將正式與日產重新討論雷諾日產三菱聯盟的後續經營體制及合作關係。然而,身為雷諾汽車的最大股東,法國政府在其中,扮演了極為重要的角色。

今年124,法國雷諾在新董事會中,通過了原董事長兼執行長(CEO)卡羅斯.高恩的辭職案,同時也通過了新任董事長與執行長的任命案。雷諾新任董事長,是同屬法國企業的米其林執行長尚.多明尼克.盛納德(Jean-Dominique Senard),新任執行長則是原雷諾副執行長蒂埃里.波洛雷(Thierry Bollore)升任。

據日本國家通訊社共同社報導,原本堅持高恩無罪的雷諾,之所以政策大轉彎,是基於以下幾個理由:首先是115東京地方法院駁回了高恩律師提出的保釋申請,眼見遠在日本的高恩,恐怕很難擺脫長期在日本拘留,動搖雷諾高層與法國政府力挺他的決心。

其次,身為雷諾最大股東的法國政府,近來除了面對日益高漲的「黃背心」運動外,法國國內針對高恩案的輿論也日益嚴厲,使得法國政府不得不轉變立場,力求讓雷諾這家支撐本國經濟的汽車製造廠恢復正常營運。

即便如此,到目前為止,法國政府仍然沒有放棄要求日產與雷諾合併。日前,代表法國政府的雷諾汽車董事馬丁.維亞爾(Martin Vial)以法國政府代表的身分訪日,便持續遊說日本政府接受雷諾與日產兩家公司合併。

那麼,法國政府到底為什麼堅持要日產與雷諾合併呢?從這兩家公司現行狀況來看,雷諾手中握有日產43.4%的股權,而日產也同時持有15%的雷諾股權,但日產市值達3.87兆日圓,遠高於雷諾的2.11兆日圓;另一方面,日產2017年的年營業額高達11.95兆日圓,更遠勝雷諾的7.84兆日圓,因此,日產若與雷諾合併,對於雷諾來說,除每年可獲得鉅額分紅外,還可以自動取得日產在電動車等方面的尖端科技,而日產若將小型車的生產交給雷諾工廠,更可以有效降低法國的失業率。

前面提過,法國政府擁有雷諾汽車15%的股權,是雷諾的最大股東。在前述的各項優點之下,法國政府自然視日產為會生金蛋的金雞,積極推動兩家公司的合併。目前法國政府打的算盤,是希望兩家公司在合併後,共同成立一家控股公司,由這家控股公司同時持有雷諾與日產兩家企業的股份。

對於熟悉企業合併的人士看來,雷諾與日產兩家公司若真的合併,以市值為標準來分配合併後股份的話,由於日產現值較高,原本日產的股東將可望共同持有新公司65%的股份,看似對日產較為有利。

但別忘了,雷諾目前仍握有日產43.4%的股權,若新公司成立,雷諾將擁有新公司28%的股份。另一方面,表面上看來法國政府持有雷諾的股權,在新公司成立後,將被稀釋為5%左右,但如果法國政府統合了原雷諾股東,則法方將擁有新公司約30%以上的股權。勢必將在新公司的股東大會中,擁有一錘定音的影響力,這也是日產方面積極想要避免的局面。

至於這兩家公司未來會怎麼發展,還有待進一步的觀察。

賣車不賺錢 汽車服務業成趨勢


隨著科技的日新月異,汽車這個不過一百多年的產業,面臨有史以來的最大挑戰,整體來說,汽車產業將從現行的「製造業」走向「服務業」,未來新產品的推陳出新速度將愈來愈快,朝向3C產業現行的趨勢發展。

從西元1885年卡爾朋馳發明第一部汽車以來,全球汽車產業的獲利模式,都不脫製造、銷售、售後維修保養等環節,其中,獲利的主力,自然是新車銷售。但隨著科技的進步,這樣的獲利模式將出現重大變革。

獲利不再靠賣車


以現今的時點來觀察,全球汽車產業在CASE四項科技與模式出現後,各家國際大車廠都開始思考,既有的獲利模式是否將面臨重大轉型。所謂的CASE,是四項科技與模式的簡稱,包括了車聯網(Connected)、自動駕駛(Autonomous)、共享模式(Sharing)、電動車與車用電子(Electricity)。

對台灣消費者來說,或許很難體會這四者對汽車產業將會造成什麼樣的衝擊,但對汽車產業的從業人員來說,當這四者結合起來時,便可以推論出,汽車產業將會出現不可逆的重大變革。

先從消費層面來看,這四者的結合,意味著消費者未來若有交通需求,除了大眾運輸工具(如捷運、火車、公車等)外,也同樣可以選擇小眾的運輸工具,而且不需要「擁有」一部車,消費者可以藉由共享模式,隨時取得車輛,同時在移動過程中,可以藉由車聯網與自動駕駛,解決駕駛汽車時,包括交通阻塞等大多數問題。同時車上的車用電子與車聯網,也能夠讓消費者在移動過程中,不與外界中斷連結。而補充燃料這件事,也可以藉由共享模式,由業者提供電動車的充電椿,消費者只需要更換座駕,便可以完成長距離的移動。

在此同時,汽車產業的獲利模式,將會由現行的製造、銷售、售後維修保養,轉變為「交通服務業」。包括共享汽車的租金、車聯網的使用費、電動車充電費等等。

科技巨頭早卡位


因此,包括豐田、福斯、通用、雷諾日產等大型車廠,近年來紛紛與各家科技大廠展開密切合作,包括Google的自動駕駛部門(現獨立出來,改名為Alphabet)、蘋果、百度、Softbank、共享科技的滴滴出行、Uber等企業。其中,豐田更將自2019年起,推出共享汽車服務,消費者只需要支付一定月費,就可以豐田現有的銷售據點為中心,換開多輛新車。

當然,這樣的商機也吸引不少其他產業的廠商擠破頭想衝進嶄新的汽車業。舉例來說,在2019年的美國消費電子展CES會場上,曾經主業是餐具,後來在手機、平板等業界大放異彩的康寧玻璃,也宣布投入車用電子領域,預期將以曲撓、耐磨又安全的導電玻璃技術,將可搶占不少車用電子用品的市場。

隨著全球汽車產業的革命號角,台灣能扮演什麼樣的角色?能否走出傳統的窠臼,發展出足以走向全的企業?說老實話,以現今大廠早早卡位的情況來看,並不那麼樂觀。但最少先行在台灣這塊地域市場中卡位,等待大廠收購,或許是不錯的商機。

節能車風靡東瀛


若要說去年日本車壇最重要的新聞,自然莫過於日產汽車董事長高恩遭東京地檢以造假董事薪資的罪名逮捕。但回顧 2018 年,日產旗下的Note車系憑藉「 e-Power 」技術獲得單一車系銷售冠軍,而總銷售冠軍,則是由本田旗下的輕型車 N-Box 奪魁,且讓我們快速地看一下日本車壇的流行趨勢。

從消費層面來看 2018 年的日本車壇,可以發現幾個重點消費趨勢:首先是節能車型大獲全勝,其次是如同輕型車那種高頂的箱型客車,大受消費者的歡迎。而依據日本 Sony 產險公司(ソニー損保)去年 11 月的調查顯示,日本年輕消費者購車時最在乎的前三項條件,包括了車輛單價高低、油耗表現、保險費高低。顯示日本年輕一代消費者最在乎的,仍是車輛的購置及養護成本。

空間機能吸買氣


2018 年實際的市場銷售表現,可以看出這種消費趨勢的具體表現,獲得年度總銷售冠軍的,是已經連續第二年獲得年度銷售冠軍及連續四年輕型車銷售冠軍的 Honda N-Box 車系。而單一車型銷售冠軍,則是主打串聯式複合動力科技 e-Power 」的 Nissan Note

N-Box 這款2011年發表至今的車款,在日本受歡迎的原因,除了它擁有相當驚人的油耗表現( 27.0km/L )外,包括 Honda Sensing 在內,強化的主、被動安全配備,更提供車主充分的安全感。而更重要的,則是貼近消費者實用性的多變車內空間。當這幾項特點結合起來,便吸引了不少女性及年輕消費者的青睞。

當然,類似 N-Box 這樣的輕型車,如 Nissan Dayz Roox Daihatsu Tanto 等車款,也都在日本輕型車市場上,獲得相當多消費者的好評。

省油節能拚冠軍


另一方面,日本車市上,早些年的銷售冠軍一直是 Toyota Aqua (台灣的 Prius C ),隨著 2016 11 月日產發表 Note e-Power 後,便以高達 37.2km/L 的油耗表現,大獲消費者好評。依日產發布的數據, 2018 年全年 Note 車系銷售達 136,324 輛,其中,超過 7 成的消費者,都選擇搭載 e-Power 系統的車款,而 Note e-Power 車款的累積銷售量,更超過 20 萬輛以上。

而這款車型的熱銷,也同時帶動了 2018 3 月才發表的 Nissan Serena e-Power 車款大賣,單就 2018 年,這款車型便銷售 99,865 輛,看在台灣的車廠眼中,這種銷售成績,恐怕是連夢都不敢夢想的。

而綜觀日本車市熱銷車款,可以發現,凡是提供有 Hybrid 車款,又或是強調低油耗表現的車款,銷售成績都相當不錯,在此同時,有著靈活空間運用的高車頂車款,不管是輕型車、小型車,抑或是廂型車,也同樣能夠獲得消費者的青睞。

從日媒整理預計 2019 年將登場的新車來看,包括了豐田 Yaris Aqua Honda Urban EV CR-Z Daihatsu U-Space 等,省油節能預期仍將是日本車壇的主旋律,只是,對台灣消費者來說,這樣的節能科技,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在台灣現身,恐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車子乾淨電卻很髒


對大多數的消費者來說,電動車最大的疑慮之一,在於如果說有部電動車,充滿電可以行駛 500 公里,那麼,相信有很多消費者購車時,或許願意將純電動車列入考慮。然而,這代表著電動車就是未來嗎?

近年來的國際車壇,除了行之有年的複合動力( Hybrid )車種外,聲量最大的,該算是純電動車了。不僅是美國的 Tesla 、通用,日產、 Volvo Volkswagon 等車廠,也陸續推出純電動車,一時之間,電動車似乎儼然成為汽車業界「必然」的未來。

科技進步難關重重


那麼,電動車要發展,會有那些問題?別的不說,電池絕對是重中之重。

2018 2 28 日在東京舉行的「國際二次電池展」中,積水化學工業發表了開發中的鋰離子軟包電池,號稱可以在 2020 年代前半,就讓電動車航程由現行的 400 公里( Nissan Leaf ),增加為 500 公里。

拜航程大幅增加所賜,電動車在實際使用上,將可望與現行的內燃機車輛更為接近。然而,單純只是航程的提升,並不能讓電動車足以取代內燃機車輛。更重要的一點,則在於電動車充電的時間。

Volkswagon 2018 年 12 27 日發表了一款移動式快速充電椿,強調可為電動車快速充電,其充電椿的容量達 360kWh ,可以 100kW 的直流充電系統為電動車充電,最快僅需 17 分鐘,就可將電動車的電池充飽。

然而,這也同時凸顯了電動車發展最大的問題之一:「充電速度。」搭載內燃機的車輛加油,前後頂多僅需 5 分鐘,即便如此,偶爾加油站還會大排長龍。即使電動車快充僅需 17 分鐘,但在日常生活中,卻是極度不便。再者,以實際日常使用來看,想在停車場內設置充電椿也並不是那麼方便的事情,更遑論快速充電,充電椿需要遠超過家用 110 伏特的電壓,以及更大的電流,才能達到目的。

乾淨能源才是關鍵


對於強調環保的人們來說,可能想不到的事情是,電動車其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乾淨」。理由很簡單,電動車的電池回收,是一種高成本、高污染的行業,而且純粹是種賠錢生意。其次,如果電動車所使用的電,來源並不是可再生能源或低碳能源,那麼,其實它也不會是「乾淨」的代步工具。

2011 年,當時的經濟部長施顏祥在「智慧電動車先導運行營運啟動典禮」上表示,五、六年後,整個電動車產業會在基礎設施等配合下「大幅上來」。時隔 8 年,姑且不談電動車產業有沒有「大幅上來」,台灣有與其相關的產業嗎?據筆者所知,大概只有鴻海在大陸投資了目前全球最大的電動車電池製造廠「寧德時代」而已。

另外,當前述提到的積水化學工業在積極研發降低鋰離子電池電阻、提升電池容量時,台灣就算不做電動車成車,又有那種能力與意願進行深層的開發與研究嗎?台灣的產官學界還跟著別人在喊發展電動車,不是要笑掉人家大牙嗎?

燃料費爭議 只求公平正義

只要擁有車輛,一定都知道養車除了平常的油費及保養外,每年還要繳交牌照稅及燃料使用費,只不過,這個「燃料使用費」跟你所加的油,根本沒有一丁點關係。

最近法國的「黃背心運動」甚囂塵上,究其原因,竟然是因為隨燃油徵收的「燃料稅」上漲引發民怨。這不禁讓人想起,台灣政府預計將於明年度調整行之有年的「燃料使用費」,也在國內掀起討論的聲浪。

那麼,台灣的「燃料使用費」跟法國的「燃料稅」是不是一樣的東西呢?其實還真的不是。法國的燃料稅的確是針對燃油所徵收的國家稅賦,但在台灣,這個名為「燃料使用費」的東西,依現行公路法第 27 條規定徵收,簡單說,這筆錢,其實是用來養護公路用的。

免徵項目有大爭議


既然台灣的「燃料使用費」是用來養護公路,那麼,暫且撇開台灣永遠「地無三里平」的現況不談,依照「使用者付費」的原則,應該讓使用公路愈多的人,繳納愈多的費用,才符合「公平正義」的原則才是。不過,依現行「汽車燃料使用費徵收及分配辦法」,卻不是這樣,該辦法第 4 條明訂免徵燃料使用費的對象,包括了軍用車輛、特種車輛(含警車、救護車、垃圾車等)、外交使節車輛、公車、電動車、計程車。

簡單地說,前面幾種免徵項目或許都還可以讓人覺得服氣,畢竟是為了大眾服務的車輛,雖然一樣使用道路,但免徵燃料費似乎也算合理。但「電動車」與「計程車」免徵,就讓人覺得哪裡怪怪的。

另一方面,現行燃料使用費徵收辦法中,是以車輛排氣量來決定徵收金額多寡,完全排除了實際使用道路多寡這項條件,也有失「使用者付費」的原則。

那麼,道路養護費用本來就應由用路人負擔,怎麼徵收才比較合宜呢?照理來說,應該依照車輛的里程數與車重這兩者去課徵,會比較合適。但其中里程數在現行新車五年內免驗車的規定下,要依實際里程課徵,的確有其困難性。然而不管怎麼說,電動車、計程車一樣使用道路,免徵燃料費這一點,就有失公平性了。

稅負公平不能再等


交通部運研所日前公布,有意將「燃料使用費」更名為「道路維護管理費」,另外,燃料費改制預計將採兩階段改制,短期內先調整為隨車重徵收方案,修改收費基準為車輛總重,同時進行隨里程徵收制度準備,待制度準備完成後,再轉換至隨里程徵收。

隨著政治上的政黨輪替,政府更應該重新檢視現行各項稅負的合理性,尤其現任政府上台時便主張「轉型正義」,如果仍然將眼光放在與民生無關的政治鬥爭與報復上,那麼,類似最近六都選舉這種大敗虧輸的局面,只會不斷上演,對大多數國民來說,永遠不是件好事。

國際車展 汽車工業的縮影

很多朋友總說台北車展近年來愈來愈畸形,不管是每兩年一次的公會展或是一年一次的工商車展,總會讓不少車迷碎碎念:「車展到底是看車還是看妹?又或是賣車的?」其實,車迷們倒不用那麼憤慨,在台灣,車展還能繼續辦下去,本身就是個奇蹟了。


國內的車迷對台北車展一向有很深重的怨念,總覺得國內的車展老是三多二少加一高:「人多、妹(Showgirl)多、業務多、概念車少、性能車少、票價高。」但換個角度來說,大家有沒想過「車展」這碼子事兒,到底是幹嘛用的?

目前世界上有五大公認的國際性車展,包括了底特律車展、日內瓦車展、法蘭克福車展、巴黎車展以及東京車展。其中,最早的是德國法蘭克福車展,早在西元1897年會舉辦第一屆,其次是1899年的底特律車展。

實力展現 公告周知


如果花點時間去研究這幾個車展的起源與發展歷程,可以發現,這幾個車展與汽車產業與科技的發展有著密切的關係。舉例來說,每年三月的日內瓦車展,1905年第一次展出時,便展出汽車工業史上主要的內燃機與外燃機,此後也逐漸成為各大車廠公開最重要汽車科技的場域。

另一方面,車展也與主辦國的汽車工業發展水準有著密切的關係,不管是法蘭克福車展所在的德國、底特律車展所在的美國、巴黎車展所在的法國、東京車展所在的日本,都是當今世上屈指可數的汽車工業大國。

但話說回來,車展的意義與價值在哪裡呢?

仔細回想起來,車展的目的總在於塑造一個場域,讓不同的廠家能夠在這個場域裡發表最新的成車、最新的科技、最新的趨勢。然後透過大眾媒體的集中報導,讓更多的消費者、汽車業界能夠廣為知悉。在這個角度上,車展之於汽車業,就像CES消費電子展之於消費電子產品、MWC行動通訊展之於行動通訊科技一樣。從行銷的角度來看,國際五大車展可以視為是汽車業界集中的「成果發表會」。

時代變遷 市場縮影


而且從近30年各大車展的內容看來,可以發覺,隨著時代進步,汽車零組件占車展的比例愈來愈高,這當然與汽車產業大量採用集成化、模組化的零組件有著密切關係。另外,隨著美國三大車廠的式微,底特律車展在國際上的地位也逐漸降低,反而中國大陸的上海車展、北京車展,逐漸受到重視;這當然與國際汽車市場的競合有著密切關聯。

那麼,當我們再回過頭來看看台灣這麼一個只有「汽車產業」,沒有「汽車工業」的市場環境,車展淪為「集中的汽車賣場」,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更何況,再換個角度想,對於國內想要買車消費者來說,有多少機會可以讓消費大眾能夠一次把想看的車子看光光?大概也只剩車展了。

至於車展人潮為什麼都集中在showgirl出現的時間?施主,這個問題要問你自己啊!

政府萬萬稅 拖垮汽車業


日前網路紅人館長開直播痛批台灣小客車太貴,關鍵在於關稅太高。又有媒體訪問台經院,直指關稅不是保證國產車競爭力的萬靈丹。對此,我只想說:「笨蛋!問題在稅負合理化!」

很多人總喜歡說政府過度保護國產汽車,才使得國產汽車產業沒有競爭力。對此,我每次都很想問:「請先搞清楚中華民國的稅負,再告訴我,這種『保護』你要嗎?」

國際上為了保護本國產業,各國都會祭出關稅,就以汽車來說,台灣曾經針對進口汽車,課徵30%的關稅,即使台灣加入WTO之後,現在也依然有17.5%的關稅。

墊高車價超過三成


但絕大多數的國民都不知道的是,台灣還有一種稅,叫做「貨物稅」,到現在為止,還會無條件讓你、我、他,多花25%以上的購車價款。很多消費者會說,某款車在美國賣多少錢、日本賣多少錢,為什麼台灣就要硬生生比別人貴一大截,配備什麼的還要更少?「貨物稅」就是最好的答案。

貨物稅是種什麼稅?它於民國35年開徵,針對橡膠輪胎、水泥、飲料、平板玻璃(不包括導電玻璃)、石油氣、電器、汽機車等品項的一種稅負。考量時代背景與社會環境,貨物稅本身有著奢侈稅、消費稅的意涵。

那麼,貨物稅怎麼課徵?政府針對國產車的出廠價格、進口車的關稅完稅價格,加徵25%30%的貨物稅。換句話說,假設一部國產1.6的新車的出廠價格是新台幣50萬元,那麼,在出廠時的貨物稅完稅價格則為62.5萬元,假設經銷商是佛心企業,一毛錢都不賺,加個5%毛利補貼開支,再加上銷售給消費者的5%營業稅,最終售價賣個69萬元,一點都不過分。那麼,假設沒有了貨物稅,同一部汽車,最終售價僅需55.125萬元,價差近14萬元。

話再說回來,要說保護國內汽車產業,真正生效的,只有汽車關稅。現行汽車關稅17.5%很高嗎?相較日本的零關稅,歐盟的10%左右,的確稍高,但相較中國大陸今年7月實施的15%美國川普政府正在研擬將進口車關稅提高到25%,台灣汽車關稅實在高不到哪裡去。

自宮求生遑論競爭


那麼,為什麼說貨物稅讓台灣汽車產業失去競爭力?很簡單,台灣一年汽車總市場不過42萬輛到45萬輛,本來就不具有經濟規模,平均下來的每部車輛成本原本就高於日本、美國、歐洲等技術母廠。再加上市場對商品價格的接受程度有限,國產車廠在引進車輛國產化的同時,自然得選擇性地「閹割」部分配備。結果就成了台灣消費者用比其他國家更貴的價格,買到遠不如其他國家的車輛。

順道一提,今年10月,立法院一讀通過貨物稅條例修法,將現行的兩階段貨物稅率,調整為四階段,除1.0以下小車貨物稅率降為17.5%外,3.0以上的大排氣量車款,貨物稅率提升為39%

如果台灣不能重新審視現行各產業的賦稅條件,並給予合理化的稅制,依近來進口車銷售占比逼近五成的情況來看,台灣很快就不會再有「國產車」了,影響所及,不僅是現行國產各車廠的數萬員工家庭,乃至於汽車零組件業者十數萬、甚至數十萬員工,都將面臨失業的窘境。

高恩遭逮 陰謀論甚囂塵上

前雷諾董事長兼執行長、日產汽車及三菱汽車會長、雷諾、日產、三菱聯盟執行長卡洛斯高恩(Carlos Ghosn),今年 11 19 日遭東京地檢特搜部逮捕,理由是他涉嫌偽飾日產的有價證券報告書、挪用公款、違反金融商品交易法。但,事情真有這麼單純嗎?

對國際車壇有點瞭解的人,或許都被卡洛斯高恩遭東京地檢逮捕的新聞嚇了一大跳。雖然到目前為止,不管是法國、英國或是日本的媒體,都對高恩遭指控的罪名言之鑿鑿,但卻一直不能提出一個最重要問題的解釋:「為什麼?」

在台灣,新聞媒體大多透過編譯,翻了幾則相關新聞,多半只單純的引述東京地檢特搜部的說詞,以及日產社長西川廣人在記者會上的發言。然而,問題真有這麼單純嗎?難道高恩這個已經 64 歲的老傢伙,真的「晚節不保」,在日產這家待了 19 年的公司,最近7年之間,突然瘋狂地斂財,甚至金額高達 90 億日圓(約 7,500 萬美元或 25.2 億元台幣)。

暫且撇開高恩這個曾經重整米其林、雷諾、日產等國際企業的專業經理人,到底會不會幹這件事、又或真的做了,能不能有效掩飾財務報表不談。就我個人而言,倒覺得這整件事情,像極了一個圈套或陷阱,目的在於讓日產擺脫雷諾的鉗制,甚至不排除未來有反控股雷諾的可能性。

雷諾擁有日產汽車 43 %的股權,隨著雷諾的銷售逐漸疲軟,以及日產的復興,到去年為止,雷諾集團財務報表中的獲利,約有五成以上是日產的貢獻,再加上近年來法國經濟的衰退,法國政府又擁有雷諾 15 %的股權,很難讓人不聯想到,這其中必有一些神祕的連結。

事實上,事發後兩天,日媒就已經爆出,高恩有意透過讓雷諾增持日產股票的方式,讓雷諾與日產的關係,從 combination (合併)變成 merger (兼併)。日媒指出,這點應該是讓西川廣人這個明明是高恩一手提攜出來的現任日產社長,決定「出賣」高恩的關鍵。

只是,日產出問題的財務報表,是從2011年到2017年之間,如果要說這不是設計好的「局」,或說是圈套、陷阱,尤其高恩並不是那種看不懂財務報表的兩光CEO,又其實很難自圓其說。特別的是,最近東京地檢特搜部還爆出猛料,直指西川社長也為了財務報表簽字負責。

到目前為止,雷諾、日產、三菱三家公司的現任代表,經過會談,已經確立了三社聯盟將「維持現狀」。加上三家公司都已經開除了高恩原有的職務,大致可以確定三家公司都抱持著斷臂求生的心態。

然而,高恩會不會在偵察的過程中爆出什麼猛料,把雷諾、日產,甚至是法國總理馬克宏都一起拖下水?進而改變三社聯盟的這種「現狀」?甚至衝擊全球汽車產業的版圖?都還值得進一步地觀察。

嚴凱泰 挑戰風車的唐吉訶德

很多人提到裕隆集團前董事長嚴凱泰,總忍不住有這樣、那樣的評價,或許敬佩、或許戲謔、或許八卦、或許輕蔑,但不得不說的是,熟悉他的人,或許會當面訐譙他的行事,但卻不會吝於給他個人正面的評價。到底,這是個什麼樣的人?


日前,裕隆集團前董事長嚴凱泰,在台北榮民總醫院去世,享年僅54歲。對台灣人來說,嚴凱泰這個名字,或許有太多的意義,不管是坊間流傳的各種耳語、傳說也好,他「少主中興」的往事也罷,都只是一部分的他。

這樣的一個人,因為他的身世、他繼承的公司,以及他的所做所為,卻承受了許多坊間的流言、負面的評價,甚至是中傷。看在資深汽車媒體眼中,總會覺得不舒服,但面對許多誤解與批評,又有不知該從何說起的感覺。

年輕負重擔 壓力爆錶


嚴凱泰是個什麼樣的人?從1988年他從美國回台擔任裕隆汽車首席副總經理開始,台灣社會就知道有這麼一個「裕隆少主」。但不管他的頭銜是首席副總,或是集團執行長,但裕隆汽車1993年到1995年的虧損,除讓裕隆汽車被打入第二類股外,還讓他背上了「敗家子」的名號。


但他回國那年才24歲,1995年他也不過才31歲。他面臨的,是一個已經嚴重老化的公司,是一個用「年資」而非「實力」決定位子的公司。他只不過是個剛從美國念完書回國的年輕人,第一份正式的工作,就是裕隆首席副總。說得明白一點,他回國後的前幾年,除了被賦與無限的期望外,要面臨的,還有公司裡部分老臣、報章雜誌等媒體,將其視為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公子哥兒,以及種種明捧暗貶的惡意。

就像電影《賭神》裡,賭魔陳金城的那句台詞:「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一樣,嚴凱泰不僅被視為是「裕隆少主」,又因為年輕俊帥的外表,讓不少人只把他當成是「嚴慶齡的兒子」或「吳舜文的兒子」,關注他的私生活、情史、八卦,當他是個虛有其表的「紈絝」,而不是一個有能力的經理人。

1995年,裕隆汽車的股票被打成第二類股,他在林信義(時任中華汽車總經理)的力挺下,實施了「廠辦合一」。一口氣將暮氣沉沉的裕隆,變成了朝氣蓬勃的公司。1996Cefiro的成功上市,則讓他的名聲,從「敗家子」,變成「少主中興」。相信大家都聽過這個故事,但卻很少人思考過,嚴凱泰從1988年到1996年這8年之間,承受多大的壓力。


好惡很分明 真誠待人


那麼,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認識嚴凱泰的人,應該會同意,他其實是個很「真」的人。他喜歡打籃球、喜歡車、喜歡錶、愛美、講話很直接、沒有什麼壞心思,會跟採訪他的記者吵架。當他出現在公開場合時,總喜歡讓自己成為目光焦點,但私下的生活,卻十分低調。

很多採訪汽車新聞的媒體前輩都可以做證,當嚴凱泰跟你大吵一架,後來發現自己錯了,他會誠摯地道歉並虛心求教。裕隆集團的員工們也都可以做證,嚴凱泰對員工、對公司的感情,總讓員工們確實感受到他的在乎、他的細心,即使他平常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貴族模樣。


如果說他這輩子有什麼事情是最重要的,那麼,就該是承襲自父親嚴慶齡的「工業報國」以及母親吳舜文的「為中華民國裝上自己的輪子」。

所有對汽車業有一定程度瞭解的人,都會告訴你,汽車工業是一個資本密集、勞力密集兼技術密集的產業。台灣這樣的市場胃納量、缺乏足夠規模基礎工業的情況下,想要擁有一個自主品牌的車廠,無異於緣木求魚。

嚴凱泰不知道這個道理嗎?不,他知道,但他還是做了。2008年,他成立納智捷汽車,20091月發表品牌、同年8月發表第一款車型。相較他母親一手主導的裕隆飛羚101發表,足足26年。

挑戰不可能 堅持傻氣


一般消費大眾總難免聽過這樣的論調:「國家保護裕隆幾十年,連一部自己的車子都沒有。」姑且不提國家實際上真的沒有「保護」裕隆這件事,但很多人往往只看到南韓現代的成功,卻看不到裕隆集團吳舜文、嚴凱泰母子,為了想做出自己的汽車,投注了多少的心血。別的不提,就說嚴凱泰帶領裕隆集團期間,提攜了多少國內零組件廠商,讓他們逐漸成為全球性車廠供應鏈的一環。而這些零組件廠商,又供養了多少個台灣家庭。


2009年至今,納智捷走了9年,不管是自主品牌這條路,又或是電動車這條路,都走得異常艱辛。很多時候納智捷被部分媒體及民眾點名,說嚴凱泰收了政府補助,卻沒有什麼成果。也有不少人跟嚴凱泰說過,他在做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可是,他還是一直堅持下去。

西元1605年,西班牙作家塞萬堤斯筆下有個名為唐吉訶德的騎士,騎著瘦弱的老馬,將風車當成巨人去挑戰。許多人心中,嚴凱泰對於自主品牌的執念,就像唐吉訶德一樣帶著點傻氣。但不得不說的是,台灣的汽車產業,真的需要這樣的傻氣與堅持。

不管未來會變成什麼樣,但,從1988年到2018年這30年間,台灣汽車產業,何其慶幸有了一個嚴凱泰,何其不幸的,又失去了嚴凱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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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7日 星期一

從統一星巴克談 嚴凱泰的宇宙大禮


2003年,嚴凱泰在新店裕隆汽車城宣布裕隆汽車企業分割,在媒體質疑裕隆這項舉動,是否受到日產方面的強大壓力時,時任裕隆汽車副董事長的嚴凱泰表示:「這(日產購併裕隆日產)是宇宙掉下來的大禮物。」過了十多年,我們又在星巴克的股權交易中,看到當年的影子,到底,嚴凱泰的宇宙大禮,現在怎麼了?
  
最近產業界有個大新聞,上市公司統一和統一超,宣布停盤一天,為的是公布統一和統一超手中持有的星巴克股權,會有劇烈的變動。後來證實,統一集團將上海星巴克的股權,以新台幣334.51 億元的代價,賣給美國星巴克。同時,統一集團也分別以21.69億元及32.54億元的價格,向美國星巴克買下台灣星巴克的股權。
  
一時之間,台灣產經界都在說,這種事情早就不是第一次,無論是南僑的哈根達斯或是統一先前的無印良品,都是在經營起來之後,被母公司「整碗捧走」的案例。事實上,這類的案例還真的並不少見,往遠一點說,當年麥當勞進入台灣時,是由寬達食品代理,不也是在經營有成之後,由母公司全盤接手嗎?只不過當年寬達倒真的是賣了個好價錢。
  
對汽車業界來說,就更不陌生了。2003年,裕隆汽車在新店汽車城宣布裕隆汽車分割成裕隆汽車與裕隆日產兩家公司,當外界質疑這是裕隆在面臨強勢的日產,不得不簽下的「城下之盟」時,時任裕隆汽車副董事長的嚴凱泰卻大聲疾呼:「這是宇宙掉下來的大禮物!」
  
從這個角度看起來,當年裕隆的企業分割,與最近統一賣出上海星巴克股權,似乎不是同一回事?其實說到底,根本還是一回事。只不過中間的過程有點不同而已。
  
嚴凱泰當年之所以會在裕隆企業分割的記者會上大聲疾呼:「這是宇宙掉下來的大禮物!」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本來就有這樣的意思。簡單地說,裕隆汽車原本的股權結構裡,因為與日產有著技術合作關係,因此,日產持有25%裕隆的股份。但嚴凱泰希望裕隆不僅僅是一家代工生產的汽車公司,所以一直思考著要如何走出單純代工的這個宿命。
  
在嚴凱泰原本寫好的劇本裡,裕隆分割成裕隆汽車與裕隆日產兩家公司之後,裕隆就可以將日產技術合作的部分切割出去,裕隆汽車本身,就可以轉型為控股公司,不管是代理其他品牌也好、代工其他品牌也罷,又或者是轉投資成立自主品牌,一方面可以有效的利用裕隆汽車三義廠的產能,另一方面也可以擴大集團的影響力及企業版圖。
  
那麼,當年的裕隆,實際上到底是面臨什麼情況?
  
90年代中期,日產汽車陷入鉅額虧損,包括菲律賓、中國大陸等地,長年處於虧損,在日產授意下,裕隆汽車接下了兩地的經營權。沒想到,裕隆接手中國大陸市場後,與東風汽車合資成立的風神汽車,竟然大賺50億元人民幣。
  
此時,正值日產被雷諾併購,時任日產總裁的高恩(Carlos Ghosn)在整合日產資源之際,有鑒於台灣市場一直相當穩定獲利,再加上大陸地區高成長與高報酬,可以合理推論出,高恩應該和嚴凱泰談過購併裕隆的議題。簡單說,就是由日產出面購併裕隆汽車,將裕隆汽車變成日產台灣分公司,藉此取得裕隆汽車在大陸的轉投資收益。
  
當時,吳舜文女士還在世,眾所週知,吳舜文女士一直希望裕隆汽車能夠發展成為技術與市場都能獨立自主的品牌。再者,當年吳女士曾經在80年代,力抗時任經濟部長趙耀東的壓力,拒絕將公司賣給想在台灣成立大汽車廠的豐田汽車。因此,高恩這樣的提議,雖然非常誘人,但對當時的嚴凱泰來說,卻不具備操作的可能性。
  
在多方考量下,裕隆進行了企業分割,日產藉由裕隆日產,取得了風神汽車的股權,而裕隆汽車,也順利地與日產做出切割。單純就結果論來說,日產原本就是技術母廠,在這次的企業分割後,成功的取得了台灣與中國大陸地區利潤最豐厚的產業上下游。
  
對嚴凱泰來說,裕隆汽車除了原本代工日產的固定毛利維持不變外,裕隆汽車也可以藉由持有裕隆日產的股份,分潤台灣與中國大陸的銷售毛利。另一方面,裕隆也藉由這筆交易,得到多角化經營與自主品牌經營的第一桶金。看起來,似乎事情一切都很圓滿。
  
我們暫且不談裕隆集團從2003年開始到現在,在「多角化經營」這檔子事上,到底做出了多少成績。反正不管是租車、中古車、中古車拍賣、售後零配件銷售、道路救援、雜誌經營等,當時的裕隆集團都有興趣摻一咖。單從汽車的代理和銷售來說,裕隆集團就接下了包括雷諾、別克、凱迪拉克、歐寶、克萊斯勒、吉利等品牌在內的代理或經銷,甚至是車種代工,最後卻默默收場。只不過,創下台灣多處百米面寬的大型汽車經銷商廢墟,也算是另一種「台灣奇蹟」。
  
就單純來說裕隆集團砸了大錢的自主品牌好了。200810月,裕隆集團正式公開納智捷這個自主品牌計畫,當時便強調,裕隆集團已經在這個計畫上,斥資百億元,進行了長達五年的研發準備。2009年,納智捷推出了第一款車型Luxgen7 MPV
  
綜觀百年以來汽車發展歷史,尤其是二戰之後成立的汽車公司,除原本就有相當程度技術儲備的車廠(如福斯)外,第一部車有著大量其他車廠產品的影子,甚至是拼裝,都不是希奇的事情。比如韓國現代汽車於1974年發表的Pony,引擎與變速箱來自三菱、車體來自福特Cortina、車身設計則是由喬治亞羅操刀。
  
因此,當納智捷的MPV,擁有來自馬特拉的Renault Espace底盤、Opel的引擎、愛知精機的變速箱、Delphi調校的轉向系統、Magna的後懸吊、Prodrive調校的動態表現。雖然讓人忍不住想到《木蘭詞》裡的「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但大致上,還讓人覺得可以接受。
  
只不過,隨著車子的銷售,卻一直沒聽到納智捷或是裕隆集團旗下的華創車電,有著開發下一代車款的消息。依照傳統汽車工業的做法,當推出一代車款的同時,往往車廠已經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下一代車款的開發。以往,在電腦輔助設計還不成熟的年代,歐洲車大概八年到十年左右才會大改一次,而日系車往往兩年一小改、四年一大改。隨著電腦輔助設計的逐漸成熟,目前全球頂尖車廠新車開發,大概只需要十八個月左右。然而,納智捷從2009年發表第一款車型至今,除了新車型不斷出現,但針對最早推出的M7,卻一直沒聽到有新產品開發的消息。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裕隆集團針對新車開發,實在是保密到家,所以外界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只是,距離M7發表,好像也已經8年了,再怎麼保密,好像也該開始路測才是。
  
再換個角度來看,除了M7這款車型上演《木蘭詞》外,後續納智捷推出的幾款車型,的確都在國內的汽車媒體圈,得到相當程度的好評,但如果要深究這些車型的骨子,都難免發現其他車廠的身影。
  
說好的台灣汽車自主品牌呢?
  
記得多年前,筆者問了時任納智捷副董事長的陳國榮一個問題,到底,納智捷這個品牌的品牌價值為何?筆者還先做球給陳,先說了:「談到BMW,我們會想到操控與動力,談到M-Benz,我們會想到豪華、大氣,那麼,納智捷會期望消費者在一聽到這個牌子,就想到什麼?」陳國榮先生非常肯定地表示:「移動價值鏈、智慧車。」
  
說老實話,在那個當下,筆者聽到這個答案,真的就傻眼了。一個汽車品牌的價值,不是建立在汽車本身能夠帶給車主與駕駛人的觀感與體驗,而是建立在車子所搭載的配備?所以消費者買的,其實不在於車子的本質,而在於配備所能帶給消費者的「便利」、「智慧」和聽不太懂的「移動價值鏈」?
  
不管怎麼說,納智捷帶著這樣的品牌定位,從2011年開始,到了大陸打天下,曾經,在大陸發表的第一款車型SUV相當成功,但這幾年下來,銷售口碑帶動銷售成績節節敗退,到了今年初,甚至傳出大陸合作伙伴東風汽車有意撤資的傳言。
  
檢視這幾年來在大陸汽車市場上的銷售口碑,我們可以發現,大陸消費者對於納智捷這個品牌旗下的各車型,最主要的負評來自於高油耗、動力輸出偏弱、配備多卻不實用、高昂的售價與低性價比等等。
  
當年信誓旦旦的「移動價值鏈」跑哪兒去了?
  
今年3月,原任納智捷總經理的胡開昌退休,稍早,原行銷協理李昌益也轉戰台灣奧迪,這件事情被台灣汽車媒體形容成是一場車壇的大地震。事實上,這並不令人意外。
  
原本納智捷找來有著帶領福特與福特高級車部門經驗的胡開昌,擔任總經理一職,市場預期納智捷可以借重胡在國際品牌的發展經驗,以及與技術母廠的談判經驗,在全球,包括中國大陸市場,有更好的發展。然而事實是,從納智捷成立以來,身為總經理的胡開昌,就無法過問納智捷中國大陸市場。而關於其他海外市場的開發,原本就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工作。胡開昌的退休,反而讓很多車界人士,在私下談起來的時候,為他感到慶幸。
  
2003年的宇宙大禮,在歷經14年之後,裕隆,還是裕隆。裕隆日產,還是裕隆日產。14年前的劇本,這些年看下來,結果是從頭到尾的脫稿演出。對揮舞著民族工業、自主汽車品牌大旗的裕隆集團來說,未來,會怎麼走?要怎麼走?大病一場後的嚴凱泰,可能要重新編寫一次劇本。這次,記得一件事,要做汽車工業,汽車的本質,高於一切。


2012年8月27日 星期一

分公司不如總代理?

分公司持續量縮 總代理高歌猛進



話說自即日起進入了農曆七月,也意味著今年度的汽車市場走到了中場休息時間,與年初樂觀的預估比起來,總市場僅能維持與去年相當的水準,並不太算是令人感到意外的結果。然而,部分車廠的銷售持續量縮,則是相當有趣的話題。

先從總市場談起,今年初各家車廠在媒體春酒時,對於今年的車市大多抱持著相當樂觀的態度,不過,實際上不管是車廠新車漲價也好、油價的節節高升也罷,再加上外在經濟環境等因素,都讓今年上半年的新車銷售遲滯不前。

截至今年7月底為止,國內汽車總市場的銷售量為226,738輛,相較去年同期,銷量小幅下滑0.5%。從總市場這個層面來看,先前各家車廠預期的車市復甦,很明顯的並沒有發生。

然而,從各車廠的占有率則可以發現,各家車廠的版圖在近幾年來出現了不小的變化。首先是豐田,在長期雄踞了銷售冠軍之際,今年上半年不管在銷售成績或是市占率等方面,都持續成長。另外在中華三菱、裕隆日產等方面,也維持往年相當的水準。至於前幾年銷售情況不佳的現代車系,則是透過去年及今年兩款新車系的發表,有著長足的進步,截至今年7月底,現代車系已然超越台灣本田,站上了國內第六大車廠的位置。

只不過,既然總市場這塊大餅沒有變大,那麼有成長就必然有衰退,而這衰退就正巧應在福特六和以及台灣本田這兩家業者身上了。

平心而論,這兩家車廠都曾經在國內的汽車市場上叱咤一時風雲,只不過,隨著這兩家業者的政策不時轉彎,銷售成績也隨之急轉直下。當然,如果說拿著現在的成績,就說過去的政策是錯誤的,那未免有著事後諸葛的嫌疑,只不過,這兩家車廠的當務之急,應該是確立自己要給予台灣消費者什麼樣的品牌及產品定位。

只不過,有趣的是,這兩家銷售退步的車廠,在台灣都是原廠成立的分公司型態,相較豐田、三菱、日產、現代這些總代理,是否意味著分公司型態並不適用於台灣車市?

其實,如果用這種二分法來去評斷,未免失之於武斷。然而,分公司型態的車廠,往往受制於母公司的全球策略,無法進一步的針對在地市場進行產品乃至於行銷策略的規畫,倒也是不爭的事實。

就以福特六和來說,雖說這家公司成立的歷史超過了40年,對大多數的台灣人來說,幾乎早已不把它當成是一家「外商公司」。但實質上,不管是以前或是現在,福特六和從根本上都一直是家外商企業。尤其是經過2008年的金融海嘯,福特原廠在好不容易熬過幾乎滅頂的大難後,亟欲重新定位全球策略,影響所及,對於總市場胃納量不過50萬輛的台灣,受重視的程度自然就低上許多。

今年以來,福特在第一季發表了新一代的Ford Fiesta,福特六和原本對這款車型寄予厚望,然而,從實際的銷售層面上,卻不出市場觀察預期的慘澹。包括進口與國產的車型在內,月銷竟不超過500輛。要說是單純產品策略的問題,不如說是長期以來累積下的企業問題。

畢竟是外商公司,專業經理人都著重自身業務,對於品牌的經營以及長久的企業戰略這個層面,往往隨著人事的更迭而有人去政熄的遺憾。同時,隨著最近十年中國福特的興起,福特又積極自台灣抽調人才,更使得整體情況雪上加霜。

至於台灣本田,在成立之初挾著重回台灣車市的氣勢,一時間曾經在台灣車市中成為耀眼的明星與難以令人忽視的黑馬。不過,最近幾任總裁換下來,逐漸可以觀察出這家公司的政策,也在悄然之間,出現了改變。

2002年,本田宣布與三陽工業結束雙方合作關係,同年成立台灣本田,並接下原大慶汽車位於屏東縣的工廠,於次年3月開始量產新車型。在本田重回台灣的前期,由於市場上積累了許久對於本田車款的期待,再加上優異的經銷通路管理,一時間,本田成為台灣車市不可輕忽的一匹黑馬,即使豐田、日產、三菱等大廠,面對該公司的興起,都倍感壓力。

然而,該公司初期並不打算快速的拓展市占率,手中的產品線僅有CivicAccordCR-V等三款車型,一直到2008年,才有第四款產品Fit的加入。然而,該公司初期憑藉著「不二價策略」打響的名號,近年來悄悄地不再有人提,在枱面下的實際銷售,折價空間也逐漸增加。在此同時,台灣本田也在這些年裡,隨著匯率的波動以及新車型的發表,不斷提高新車售價。再配合本田原廠全新的產品策略,這個以往一向有不少車迷青睞的品牌,逐漸在實際的市場層面上,失去了固有車迷的青睞,取而代之的,則是高昂的售價與陽春的車型。

站在消費層面來看,台灣的車價原本就偏高,又遇上這麼一個不斷抬高新車售價的車廠,購買意願的低落幾乎是不可逆轉的,而以車迷的立場來看,近年來本田逐漸擺脫「性能」、「操控」的固有範疇,隨著整體企業的成長,產品策略也愈發偏向溫和的家庭房車,摒棄以往的個性化風格,也令車迷失望。而站在產業層面來看,台灣本田在市占率的競爭基礎未臻完善的同時,不斷提升單位產品的毛利率,或許對於財務報表有利,但以長期的企業經營觀之,卻勢必成為未來發展的硬傷。

總的來說,這兩家以分公司型式存在的車廠,如果不能清楚的瞭解自身的侷限,而只是單純的希望藉由新產品的上市,吸引國內市場的消費者;那麼,長期來看,這樣的衰敗趨勢恐怕很難逆轉。